2011年11月21日 星期一

這年燈飾

粗糙如小孩手筆的聖誕老人,
其實是我杯茶.












多少年沒有特意看過聖誕燈飾了,竟然今年早早就看了。

儘管說實的沒有特別。

海港城的迪士尼Toy StoryLand 明顯是贊助貨色,沒趣地打量一遍後 ,連拍照的興緻也沒有 (雖然根本沒有照相機 ......) 匆匆離開,本想早點回家睡。我隨意地說起你 "祟洋" 的本色, 你哈哈大笑, 說自己只是 "崇優"。

話題一下子從尖沙咀碼頭延綿至紅磡鐵路站,從香港至歐洲至你在荷蘭的生活,好像我們一下子有說不完的事, 實在奇妙。

這才發現本來你回港都三個月了,還沒有說過你在異邦發生過的事。

如果
你願意說, 我可以一直和你聊下去,
只要你想說, 我會聽的。

2011年11月14日 星期一

活在夾縫中 ─ 寒武紀與威士忌


所有的哲學問題只有一個 :
人, 為什麼不自殺?


偶然,我就想起中學歷史科老師問過的一個問題:
「如果讓你們選,你會選擇生於這世界還是從沒出生?」

或許老師只是隨意地問,面前一群十七、八歲的年青人則沒頭沒腦地答非所問。那些年還來不及咀嚼老師問題背後的底蘊,只記得老師幽幽地道:「如果有得揀,我不會揀生於這世上。」

這算是我成長中首次與「自殺」擦身而過的經驗,那一刻是非常非常震驚。那位老師,總是一臉的笑意盈盈,棕色的曲髮,唸英文的口音像外國人,偶然穿一襲貼身的旗袍,裹著纖弱的身軀。我認為老師是長得美的,但一直沒有嫁人,同學老是為她擔心。一晃眼我們都長大了,早陣子老師得了傑出教學獎,報章上她還是笑意盈盈,卻帶點蒼老。

為什麼老師的一句「無心語」老是縈繞在我腦中?大概是年少的我難以接受有關人生的苦難及滄桑,拒絕在困難前轉身逃跑,這種「寧願沒有出生過」的態度,豈不是比自我毀滅好不了多少嗎?我把這件事與大學以後認識的友人分享,她不假思索地道:「你老師說得很對呀,若我可以選擇,我也寧願沒有來過這世界。」

大概活著真的太苦,地球(可能只是香港)已經不宜居住。近來友人嘮嘮叨叨地嚷著要移民,說只要移居到說英文的地方就可以了。

「你不覺得,香港、香港人都愈來愈陌生嗎?」

我實在是交不出答案,卻慢慢地發現我們這班被標籤的「八十後」已走進一道夾縫,開始活得焦急且不耐煩。我們有學位、有點錢、有些品味,有夢想,也聽從上一代說的不斷努力向上爬,但還是覺得缺了什麼,生活總是吃力。這是成長中難以避開的無力感,還是活在個別年代下的命運?

黃詠詩的《寒武紀與威士忌》,說的就是這種活在夾縫下的無力感。主角是作者自身的投影,是一群生於七十年代人的集體回憶,他們沒有家,有幾個「豬朋狗友」,人生沒有方向,沒有感情牽絆,唯有選擇死亡。但在最後關頭,卻被些微小的事感動,最終發現日子還是要過,生活即使是一大堆牢騷,還總是有點什麼在游說你不要放手。

忽然想起我很喜歡的《月球下的人》(彭秀慧),主角在失戀後也曾想過了結生命,最終被鄰居的長者誤打誤撞下「感化」。大概所有的人生命問題真的只有一個:「我們,為什麼不自殺?」

真是要幾灰有幾灰。我還是要命地天真相信多好玩的事還有很多,如果苦難是人生的常態,學習為微小的事感恩,人生該會好一點。

Let’s laugh until tears fall down.
That's life.

2011年11月9日 星期三

From outsider to insider

政治畢竟是dirty 的, 蠢人不宜.


歷史總是不斷地重演,錯誤亦總是沒有人願意承認,四年前如此,四年後亦如此。說的是公民黨,一個我曾經很喜歡、覺得超型的政黨。

四年前還在報館當記者,初出茅廬什麼也不懂。老實說當年我還很看不起區議會選舉,認為區議員的存在價值僅好過沒有;別人說「樁腳」、「為立法會選舉試水溫」什麼的,我一臉茫然。但選舉就是要贏呀,一個我很認為很「型」的藍血黨參選當然要大勝了,那年我第一次「別有用心」地做新聞,找了當年公民黨的新星逐一為他們做專訪、賣廣告,要多正面有多正面。另一邊廂則大力把梁美芬、李國英、林文傑之流寫成「沒有政績」、「隱形左派」等等,看得阿姐大筆一揮,毫不留情地說要重寫。

那年,陳淑莊贏了,我send 了SMS恭喜他,說希望她可以做個好議員;曾國豐輸了,我激動動立即打他手提留言叫他2008立法會選舉一定要與李國英再鬥過。後來阿姐分析公民黨輸是應該的,沒有地區工作何言其功?我仔細想,同意了;08立法會選舉亦出力為他們「拉票」,縱然我明白他們真的是基礎不穩,但喜歡就是沒有理性可言的。

最終結果是「高開低收」:公民黨僅險守五席。
阿姐再不厭其煩地educate : 這樣的事不是第一次發生,當年自由黨李鵬飛也是這樣落敗的,當你沒有基本工作、沒有網絡、沒有「電話簿」,你要告急,向誰告急?空氣嗎?你喊得聲嘶力竭也沒有用。

再找余女神做專訪時,她是承認要鞏固地區工作的,但猛烈認為外間對她們批評不公,尤其討厭「明星效應」四字。

我暗想即是你終於會從根基做好了,人誰無過呀?畢竟從錯誤中學習才最重要呀。

一年前因緣際會,竟然從outsider 成了insider, 進入了這個黨工作,這才發現現實與想像果真是兩回事。鎂光燈下吸引力無限,躲在暗房中打電話、處理個案、接受投訴、擺街站、家訪等吃力不討口的事,沒有人喜歡,尤其是這個黨的人。說得可以無比亮麗,每個人都是胸懷大志,卻僅限於紙上談兵。不知道是否自四大狀當年一舉成名後,所有人都認定香港人愛專業、奉專業為權威,愛得可以不顧一切、只要你出現就前仆後繼地支持你跪求你做議員以指點迷津。

半年前,我驚訝於要參選的人還在左顧右盼哪一區有機會,因為他們交不出一點成績表。我驚訝於他們把「空降」美化得理所當然,還誇誇譽自己為新星。今天,兵敗如山倒,還在認為是別人的不是,「對手動員力強」難道是錯嗎?中聯辦「種票」真的是關鍵?選民忽然大幅增加?他們是昨日才變出來的嗎?若你一直在區內經營你會現在才「如夢初醒」嗎?你難道不可能也爭取得到他們的支持嗎?

為自己開脫的話可以說得很漂亮。四年前如是,四年後亦如是,且卻更甚。

2011年9月7日 星期三

建制內的賤人--- The Whistleblower

Rachel Weisz 飾演的 Kathryn Bolkovac,
有型到暈!!!

近來朋友間分享看過的電影,大部份會說「竊聽風雲 2」,部份人會推介印度電影The three Idiots (港譯 作死不離三兄弟)。推介大家看The Whistleblower (港譯 驚天告密),改編自真人真事揭露聯合國維和部隊醜聞,令人不寒而慄。步出戲院的一刻異常激動,心頭的無力感卻久久不散。

電影講述美國女警 Kathryn Bolkovac 加入聯合國維和部隊,派駐波斯尼亞執行戰後重建任務,無意間發現當地拐賣東歐少女活動。少女們被逼賣淫、不斷被虐打、甚或被殺害,Kathryn 於是展開調查。竟然發現當地警察、維和部隊中的同袍,以及多個國家之軍官、外交官均牽涉其中!有人收賂、有人包庇、有人參與姦淫,大部分人則知情不報。

最令人心寒的是:這些犯罪者都享受外交豁免權,不會被起訴,法律竟然未能制裁這班賤人!聯合國高層則為了保護組織的聲譽,禁示Kathryn 調查事件,甚至把她革職,要求她離開。最後Kathryn 把證據偷運出境,逃到英國向傳媒揭發事件。聯合國在強大的輿論壓力下仍拒絕承認事件,涉案者雖然全被解除職務,但卻從未被起訴。

腦海中不斷憶起Kathryn憤怒地斥責涉案的同袍:「我們是來保護她們的,現在你們卻傷害她們!」還有聯合國主管那張冷冷的臉告訴Kathryn :「我們(聯合國),是靠制度 (system)來維持的。」

為了維持制度,竟然埋沒良心。一個促進和平的組織,為了聲譽可以容讓暴力罪惡橫生,倚仗外交豁免權肆意橫行。

當各種社會機器同時開動制造假像,掩蓋真相,旁觀者可以做什麼?這些事並不遙遠,每個組織每個圈子,都有這種事:知情不報,集體保守秘密,誰也不揭穿誰。即使在NGO、政府機構、半官方機構,還不是由制度維持?最終亦因此變得官僚,讓行政凌駕人性。

題外話:始終接受不了Kathryn 對受害女童說自己是美國警察,希望協助她們的一幕。若Kathryn 不是美國人,導演連這點大美國主義的色彩也可刪去(導演明明是東歐人! ),應該會更令人看得更暢快。

2011年8月11日 星期四

倒數第二個女朋友 (二)


有一種咒語是人類發現愛情以後就盲目地相信:愛情與婚姻是可以分隔的,所謂「倒數第二個女朋友」的概念,也是基於這個Myth 而來。

 周琪:我的男朋友總是在和我分手以後,就認識了現在的妻子,還邀我去喝喜酒。
林明宏:即是你老是替別人加持,自己卻一點好處也撈不到。

然後周琪對安安說,其實這也好,他印象中最愛的還是你。你是他整輩子人生中最感激的一個人,他回憶中的你總是年輕又美麗,不像他現在的老婆,會看到她老及醜的一面。

 安安:哪為什麼她的老婆運氣這樣好?可以撿現成的便宜貨?

到底有沒有命中注定這回事呢?還是人與人間所有的結合相遇,都只是偶然,是宇宙中的一點小火花,意外地燃燒。就像電影《Five Hundreds Days》中,Tom以為Summer 是他的命定,卻原來不是,500天後,他終究明白世事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偶遇,唯有順應命運。

但如果真的有幸遇上,又愛上了,至少也要試一次才甘願吧。
Who knows whose' your distiny?

2011年8月10日 星期三

倒數第二個女朋友 (一)



向我姐推介這書, 她卻說沒同感.
幸福的女子就是旁觀他人的痛苦.

 很久沒有看長篇小說了,是王文華多年前的作品。

反覆的看了兩遍,一種無力的唏噓感縈繞在心頭,揮之不去。周琪的影子竟然狠狠地烙印,大概林明宏這種壞蛋在街上隨處可見,偶然碰上並且受騙,也不算是什麼。

蛋白質女孩終究沒有人愛,幸好周琪只是小說中的人物,但感覺竟是如此熟識。在錯的時間愛上認為是對的人,愛情畢竟不是能者多勞,無論你多漂亮、多溫柔、多忍耐,他還是處於半透明的狀態,你以為看得透,也摸得著,還不只是一廂情願。

寂寞的周琪,漂亮的周琪,善解人意的周琪,渴望有人作伴的周琪......還是擱下身邊一大堆的追求者,守候林明宏。何苦呢?她自己也知道。「只做朋友吧,我也覺得這樣較好,可為什麼朋友會牽手擁抱呢?為什麼朋友會一個月不來電要逃避呢?」

我懷疑是不是每個女孩,都有過這種經歷。

王文華的書,都在說蛋白質女孩是男生的終極夢想,這僅是你的一廂情願吧。你虛構出心儀的周琪,可現實中你又知道,男人選擇的根本不是他,或者,除了你。

你說,是這世代出了問題嗎?

2011年7月7日 星期四

給靈霞的信

Dear ,
唔知你明唔明我剛才說什麼, 關於我和他的關係.
我很愛他, 但不肯定他是否有同樣的想法, 或許他不是, 於是我想避開, 但又不停地想念他.
你可能不明白"我又愛上了他"的悲哀. 他是那種永遠不能令人安心的人, 愛情/女朋友於他而言, 只是華麗生活中的一種裝飾, 沒有時他會竭力尋找, 擁有時仍四處張望, 放在身邊的卻不懂珍惜.
這樣的人, 雙腳碰不著地, 怎麼愛? 怎樣一起生活? 或許到他40歲時才會忽然醒覺, 我不想為他浪費心神.
想過很多次, 如果我豁出去對他說: 係.我又愛上你. again. 你猜他會怎樣?
他不會珍惜的, 因為他會覺得是理所當然, 他已經看穿了我, 他會繼續四處找裝飾品, 待有空時才看看身邊的一個.
你問我: 他究竟愛你嗎?
我會說: 愛. 但不是愛得非要擁有不可的一種.
是紅顏知己? 是soulemate ? 都不重要, 反正就不是女朋友.
如果我是他, 我也覺得很爽呀, 有一個相識多年的知己, 另有一個女朋友, 人生至此夫復何求?!
就有這樣的人, 我竟然愛上這樣的人, 真是世紀大災難.
這樣的災難不只遇過一次, 是第二次了.第二次!!! 還是對同一個人, 我真係嬲, 陰公.
我知如果同你傾, 你會叫我勇敢去, 你對Terrence就是這樣, 可我不願意, 我不願意不顧一切付出後還要讓他看不起我, 還要讓他一副"瞧,你還是離不開我"的臭臉, 太可怕了.
放心我處理得到的, 但你不要找我談他了, 也不要說起他了. 他應該消失於我的生活中, 我唔想我們每次的話題都有他份, 我想佢永遠不要出現. 佢返唔返香港幾時返來,我都唔想理了.
就係咁, 唔好再講起佢了.
我相信神會解救我的, 祂會替我選擇.
LaiLai